林 深 尋 霧

热爱幻想,胡言乱语。

幽深憧憬【伪BG/主英浩泰一/微灵异】

幽深憧憬·壹
 
"阿沅,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你害死了我啊…"
季沅的脚底像是被黏住了似的,她看着文泰一铁青的脸朝着她一步步逼近,她想要逃开,却动弹不得.
"阿沅,陪我下地狱吧."文泰一走到季沅的面前,温柔的嗓音却说出了阴森可怖的话语.
"泰一,不是我害的你,你不该来找我的."季沅努力地摇头,试图撇清自己.
文泰一突然笑了,一滴泪从他的眼角流下,带着渗人的血红色.
"阿沅…"
 
"啊!"季沅猛地起身,却看到站在她身旁,脸离着她只有几公分的徐英浩,她的现任男友.紧绷着的神经在看到徐英浩的那一刻全部放松下来,疲惫感如洪水一般席卷了她的全身各处.
像是经历了生死劫难后重获新生,季沅靠到徐英浩的肩膀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刚才的梦,着实让她心慌.
真实的恐惧感让她以为,她真的要下地狱了.
"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没事."季沅懒懒地摇摇头,伸手按了按自己的额角.
"走吧季小姐,我送你回宿舍."徐英浩从椅子上起身,故作绅士地朝季沅伸出手.
"你倒是有心思玩弄这些风情,"季沅抬手搭在徐英浩的手掌上,借着他的力量站起身,"如果我那个前男友有你一半的风流倜傥,我大概还不会那么快对他失去兴趣."
"嘘,"徐英浩转过身,修长的食指点在季沅温软的唇上,他低声道,"他都已经死了,提死人多不吉利啊."
 
季沅抓住徐英浩的手腕,弯弯笑眼煞是讨人喜欢,"好好好,不提不提."
"走了,"徐英浩揽住季沅的肩,朝教室外走去,比徐英浩提前小半步的季沅没有看到,徐英浩回过头望向昏暗的楼道又点头的动作.

幽深憧憬·贰
 
"真是的,好端端地怎么突然坏了."季沅站在黑暗的宿舍里,不满地看着头顶突然罢工灭掉的灯泡.
摸着黑从抽屉里找出备用的灯泡,搬来矮凳踩上去,嘴里哀怨地嘟囔着,"这群家伙为什么都不在啊,换灯泡这种事情怎么能让我来做…"
不知是窗户本就未关紧,还是招了什么不该有的东西,忽来一阵大风,把关得严实的窗帘吹开了一道缝,惨白的月光照了进来,阴森森的.
"吱呀——"门开了.
 
"我明明把门别好了的怎么会…"季沅听到门响声,疑惑地转头想要一看究竟,不料看到了她最不想看到的.
文泰一站在门口,冲着季沅笑得温柔,却引起了季沅更大的恐慌.
"啊——"恐惧笼罩了季沅的心头,她忍不住尖叫出声.
"英浩…英浩你在哪…你快点过来…"季沅颤抖着拿出手机,拨通了徐英浩的号码,哭着说道.
 
"阿沅?"徐英浩推门进来,看到季沅蹲在房间中央,双手捂住脸,身体颤抖个不停.
"阿沅,你怎么了?"徐英浩走到季沅身边,扶住她的肩膀.
"英浩…文泰一,文泰一在那里…"季沅伸出手,指向门口.
"文泰一?他在哪里?"
"他,他就站在门口,对着我笑…英浩,我好害怕…"
"阿沅,你疯了吗?文泰一不是早就被你害死了吗?"
 
"被我?"季沅抬起满是泪痕的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徐英浩,"不是我啊英浩…是他自己摔下去的…"
徐英浩冷笑一声,"不是你?"
不等季沅再说话,徐英浩直接拉起季沅,朝宿舍外走去.
"那么就问问文泰一,是谁把他推下去的."

幽深憧憬·叁
 
季沅一路浑浑噩噩的被徐英浩拉到了教学楼的天台上,等到她回过神时,她已经站在了天台的栏杆前.
"英浩,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季沅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惊恐地出声.
"为了甩掉自己已经不感兴趣的男友,把他约到天台来说要分手,男友想要挽留,女友却不耐烦地甩开了他."
"男友脚下没踩稳,一个趔趄想要抓住女友维持平衡,结果被女友推开,摔下了楼梯."
"女友为了防止惹祸上身,再加上又是在没有监控的天台,她便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回到教室继续上课."
"季沅小姐,这就是你的所作所为."不知何时,徐英浩的手里多了一把匕首,他走近季沅,"午夜梦回,你有没有感到过害怕?"
 
季沅摇着头后退,"是文泰一,他死缠着我不放,我想和他说清楚以后一刀两断,他还不肯放过我!"
"季沅,杀人是要偿命的."徐英浩一向温和的脸色此时竟是骇人的冰冷.
"徐英浩…你是什么人?你和文泰一,是不是一伙的?"
徐英浩弯起嘴角,手指轻轻滑过匕首锋利的刀刃.
"我呢,一个小小的渡魂师罢了,又碰巧与泰一哥是熟识…我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得不明不白呢?"
 
徐英浩抬头望向夜空那一轮明月,隐约看到月亮的中心泛起缕缕血色,他喃喃道,"时候到了."
拽过被他的话砸得愣在原地的季沅的手,徐英浩没有丝毫怜惜地举起匕首,在季沅白皙的手心上划了一道.
鲜血迅速地涌出,顺着季沅的指缝滴在了水泥地上,泛出银白色的光芒.
血越流越多,白光越来越亮,最终在季沅的身边聚成了一个光环.
 
"结界启动了."
"季沅,应该死的人是你,不是文泰一."这是季沅在失去意识前,听到徐英浩说的最后一句话.

幽深憧憬·肆
 
"泰一哥,你不要难过了,阿沅坠楼,又不是你的错."徐英浩拍了拍文泰一的肩膀,试图唤醒消沉的文泰一.
"如果我早一点发现她最近不太对劲,我就不会让她上天台,更不会让她跳楼自杀…"文泰一说着,声音里竟有些哽咽.
"你也不要太自责,阿沅她不会愿意看着你这么难过的."徐英浩坐在文泰一身旁,轻声开导他.
 
徐英浩抬起头,眼底的阴翳不散,嘴角扬起诡异的弧度.
季沅,一切都重新开始了哦.

——The End——

百无聊赖的提问箱。

打开我的提问箱吧 

随便问点啥都行,写文相关的不相关的都可以,应该长期有效。

《Komorebi》(BG/主李马克)

大概是个小甜饼,喜欢请多多评论


*哈利波特paro,文不对题

*又名格兰芬多爱情故事


        壁炉里的旺火噼里啪啦燃烧着,虞系川蜷缩在离壁炉最近的扶手椅里,火光照在她的脸上,把她的脸映得红扑扑的。女孩正在为“月长石的特性以及它在制药方面的用途”而苦恼不已,仅写满一半的羊皮纸摆在虞系川的面前,而她绞尽脑汁也没能让自己的论文再多上几行字。

  就在虞系川对着论文题目冥思苦想挖空心思的时候,忽然有人拍了一下她的右肩,沉浸在魔药世界里的格兰芬多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自己的右边。

  刚踏进格兰芬多休息室的几个六年级学生疑惑地看了一眼瞪着一片空气的五年级女孩。

  虞系川默默地翻了个白眼,习以为常地换了个方向。果不其然,胳膊下面夹着《高级变形术》的李马克在她左边的空位坐下,还顺势搂住了她的肩膀。

  六年级的格兰芬多看起来一点也不稳重,靠得很近的脸上挂着十分欠揍的笑容,“太傻了,拍哪边就往哪边看,每次都这样。”

  虞系川无心理会他低龄化的恶作剧,甚至没再多分给他一个眼神,因为可怜的女孩正被魔药课作业折磨得焦头烂额。她空出来的左手轻轻锤了一下李马克的大腿,有点烦躁地小声咕哝道,“别闹我……我不想在魔药课上拿个‘P’。”

  “不逗你了,找你有正事的,”李马克见虞系川丝毫没有停下笔来专心听他说话的意思,暗叹道自己的吸引力竟然还不如将近六十岁的魔药学教授。于是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凑到女孩的耳边小声问道,“今晚,去禁林吗?”

  爱冒险是格兰芬多的天性,六年级男孩的提议当然激发了女孩极大的兴趣。她的眼睛“唰”地一亮,有点兴奋地转过头望向李马克,虽然激动也没忘记压低了声音,“当然要去!”

  

  深夜。明月高悬于漆黑的夜空,银色的月光柔和地倾泻而下,穿过窗户,悄悄地洒满了窗台。

  艰难地装睡将近两个小时的虞系川悄无声息地睁开了眼睛。确认屋里的女孩们都已经陷入沉睡后,她放缓动作,慢慢地掀开被子,又蹑手蹑脚地下床,换好了自己的巫师长袍。

  李马克看起来已经等了她很久了。他站在离壁炉很近的位置,腰板挺得笔直。炉火还在坚持不懈地烧着,只是不像白天休息室里人来人往时烧得那样旺。虞系川望着李马克的背影,恍惚间看见金黄色的火光照亮了他周边的黑暗,仿佛为她的男孩镀上了一圈光环。

  像降落人间,拯救众生的天使?虞系川在心里对自己突然冒出来的荒诞念头发出了无声的嘲笑。

  六年级格兰芬多的耳朵很灵,在静谧无声的休息室里敏锐地捕捉到了一点长袍与空气摩擦时发出的细微声响,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李马克了然地回过身,看到虞系川笑意盈盈的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眼睛还亮晶晶的。

  脚下朝着女孩迈了一步,李马克抬起右手,像一名绅士在舞会上向他心仪已久的姑娘发出最诚挚的邀请那样,低沉的声线掩不住笑意,“虞系川小姐,准备好开启这次……探索禁林的旅途了吗?”

  他得到的回应是虞系川毫不犹豫抓住了他的左手,女孩的手心柔软而温暖,一如她热情勇敢的灵魂。

  他才不会是众人的天使,他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太阳骑士。虞系川感受着被攥紧的手传递过来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有点矫情地胡思乱想道。

  

  凭借着四五年在霍格沃兹读书经验和对城堡粗略到不值一提的“熟悉度”,两位格兰芬多竟然奇迹般的避开了所有巡夜的教授和级长,顺利且畅通无阻地走出了城堡。

  “大概是运气比较好吧,”李马克被迎面而来的寒风吹得打了个哆嗦,抬手把红金相间的围巾裹得更紧了些,“旭熙四年级有一次在宵禁以后偷跑出去,在城堡一楼迎面撞上了巡夜的学生会主席……好像被扣了十分?”

  虞系川还从来没听说过这段往事,闻言没忍住笑出了声,“希望今晚我们的好运可以维持得久一点。”

  禁林里树木繁茂,是遮蔽光线的一把好手。不仅白日里十分昏暗,连夜晚的月光也被隔离在森林之外,使得这片充满未知的森林看上去更加神秘而危险,也更加诱人。

  虞系川跟在李马克身后,在一片漆黑中深一脚浅一脚地缓慢前进,地上干枯的落叶被来自霍格沃兹的不速之客踩在脚底,发出清脆的响声。她举着魔杖照亮,可惜“荧光闪烁”的作用微乎其微,小小的光球并不能驱散太多的黑暗。

  “也没像传说中那样嘛……”虞系川走了一路也没看到前辈们提到过的各种魔法生物,她心里觉得无聊,不免有些放松了警惕,一时没注意脚下的路,便被盘曲错节的树根绊了一跤,整个人失去平衡摔了出去。

  李马克听到虞系川的惊呼声,以为她遇到了危险,急忙转过身去要寻人,却被跌跌撞撞的女孩撞了个满怀。

  别扭又亲密的姿势并没有持续太久,虞系川重新站稳后就被李马克牵住了手。男孩感受到冰冷的触感后先是一愣,而后拧起眉心轻声问道,“冷吗?”

  又一阵冷风吹过,身形单薄又忘记多添衣服的女孩在低温中很没形象地打了个喷嚏。虞系川吸了吸鼻子,畏寒似的往李马克的身边又凑了凑。

        看多了甜蜜爱情故事的少女是不可能不对自己的恋爱抱有幻想的。譬如此刻的虞系川,就在心里默默盘算着她的男朋友是会不由分说直接拥她入怀还是把自己的围巾给她戴上。

  ……然后虞系川看着李马克抽出魔杖,熟练地给她加了几个保暖咒。

  哦,她差点忘记了,李马克是魔咒学教授的得意门生。

  

  小心思没有得到满足,虞系川有点气结,又不免怀疑,自己的男朋友是不是块木头。也太不懂情趣了,虞系川看了一眼与自己并肩而行的男孩,无奈又嫌弃地瘪着嘴摇了摇头。

  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进入了禁林深处。一道雪白的光从林间闪过,在黑暗中几乎转瞬即逝,虞系川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眼花了。

  “刚才那个,会不会是独角兽?”虞系川抬起头与李马克对视一眼,确定他们两个人没有任何一个出现了幻觉。

  在强烈的对独角兽的好奇心的驱使之下,他们着魔似的继续往前走,一时之间忘记了禁林里的魔法生物多归多,对人类却不怎么友好。

  于是没走多远,两位年轻的格兰芬多便被马人挡住了去路。更准确地讲,是被马人赶出了禁林。

  “教授说的没错,马人真的很不欢迎人类踏足他们的领地。”李马克耸了耸肩,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可能是我们运气欠佳吧,听说祈诺他们那次走得更远,也没有遇到这种……尴尬的情形。”虞系川步子很轻快,倒看不出沮丧或懊恼的情绪,似乎对今晚的冒险还算得上满意。

  李马克觑着她的神情一如平常后才暗自松了口气,庆幸自己没有搞砸这场还算别出心裁的“约会”。

  这种轻松愉悦的气氛一直持续到了他们回到休息室的门口。

  “或许我们,嗯……回来得有点晚。”李马克望着陷入了沉睡甚至还发出轻微鼾声的胖夫人,心情有些复杂。

  “那就在吵醒胖夫人之前先做点别的事情吧。”女孩轻柔的声线拂过李马克的耳畔,还未等他品出来这句话的真正含义,他就被扯住领带,强行弯下了腰。

  虞系川仰起头,在李马克的唇上落下一个薄如蝉翼的吻。女孩独有的温暖甜美的气息萦绕在他的身边,先近再远,他的鼻尖有点发痒。

  李马克张了张嘴,他看着偷袭成功后得意偷笑的女孩,刚要开口说话便听到了胖夫人恼火的声音。

  “——你们以为我不在吗?”

  虞系川想,可能他们在进出城堡的途中就用完了今晚所有的好运气。

  

-END

谁伴看晨曦【BG/主郑在玹】

谁伴看晨曦·壹

伦敦的清晨总是这样雾气弥漫. 池景荷推开阁楼的窗户, 看着窗外厚重的水汽, 和楼下在可见度不高的空气中穿行的上班族们, 忍不住叹了口气.
 八点钟, 金色的阳光终于冲淡了些奶白色的水雾. 池景荷喝完牛奶, 拜托了同住的华裔女孩收拾一下桌子, 套上外套, 拿起背包便出了门.
 走在路上, 池景荷与不少西装革履的上班族擦肩而过. 她像忙碌人群中的异类, 不紧不慢地走着自己的路. 她又像逆流而上的鱼, 在一股脑涌向地铁站的人群里逆向而行. 
 “嘟嘟——”远处又传来了红色双层巴士的鸣笛声, 池景荷笑了笑, 目送着那辆巴士在白人司机熟练的操纵下灵活迅速地从街道穿过. 她站定,转身走进了身后那家门面不大的书店.
 书店的名字很简单, 只有一个单词, Coast.
 用复古的花纹缠绕的铜质门牌, 不算起眼地挂在门口, 却在池景荷第一次经过这里时, 牢牢地吸引了她的视线.

“好久不见了郑老板.”池景荷像往常一样热情地打着招呼推开了店门. 如同她记忆中那般, 四处散落的暖黄色灯光将书店里照成明亮温暖的样子, 空气中仿佛也弥漫着一股文艺优雅的书香气息. 
 事实上, 池景荷打了招呼却没看到有人回应.
 四下搜寻了郑在玹的身影后无果, 池景荷索性不找了, 直接走到内里间的自由阅读室, 轻车熟路地找到放有咖啡豆的容器, 抓了一把放进咖啡机, 倒水, 按动开关启动, 随后她便走到书架前, 拿起一本原版《圣经》, 坐到连接阅读室和外面售书区的台阶上, 安静地翻看着.

“咖啡还是手工磨制的比较正宗.”池景荷闻言, 抬起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便看到穿着浅蓝色针织衫的郑在玹手里拿着几本看起来有些年究的黑色封面的本子, 从复式楼梯上缓缓走下.
 池景荷勾起唇角, “郑老板跟我这种懒人谈这些干嘛, 我又理解不得. ”
 “今天终于有空过来了?好些日子没看见你了.”郑在玹拉过一把藤椅坐下, 戴上他那副金色边框的平光眼镜, 翻开纸张泛黄的笔记本, 打算认真研究一下.
 “昨天才交上论文终稿, 今天就积极地来给郑老板打工了. 怎么样, 考虑一下给我这个勤奋的员工涨点工资?”池景荷放下手里的圣经, 走到郑在玹面前打趣道.
 轻笑一声, 郑在玹伸手点了点池景荷的额头,“贫嘴.”

谁伴看晨曦·贰

池景荷第一次走进Coast, 是在一个雨天. 途经这条街的她遇到突如其来的大雨, 被冰凉的雨水浇了个透的池景荷, 在慌忙之中又好巧不巧地看到了这家低调的书店, 并推开门以求避雨.
 门里与门外仿佛是两个世界.
 外面是被大雨冲刷的现代欧式城市, 屋内却是古色古香的模样. 池景荷瞬间被这间弥漫着东方风情的书店迷住了.

正当池景荷想要在书店里游览一圈时, 温润的男声打断了她的行动.
 “欢迎光临.”突如其来的人声划破了空气的寂静, 池景荷手指一抖, 快要触摸到《傲慢与偏见》封面时又收回了手.
 池景荷转过身, 看到一位东方面孔的男人向她走来. 男子身材高挑, 又生了一张颇受女孩子喜欢的脸, 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 让人见了就心生好感.
 郑在玹此时穿着一件简洁的黑衬衫, 极好地勾勒出他的身材, 袖口挽起到小臂上方, 浑身透着一股风流又温柔的气质, 逆着不刺眼的光而来, 周身像是裹上了金色的光圈.
 池景荷怀疑自己是不是看到仙人了.

接着池景荷看着郑在玹走到她的面前, 他唇角的笑意愈发明显. 一块毛巾盖到了她的头上, 挡住了池景荷几乎快要黏在郑在玹身上的视线.
 “不擦干的话, 会生病的.”
 池景荷听着郑在玹落在耳畔的话, 顿时热泪盈眶.
 仙人就是仙人, 不但长得好看, 而且还善良.

“这家书店是你漂洋过海开的咯?”池景荷手里抱着姜汤, 身上穿着明显大了不止一号的郑在玹的衬衣, 兴致勃勃地提问着.
 “郑老板, 我可以给你打工吗? 不给钱也行.”池景荷双眼放光地看着郑在玹, 似乎笃定了他会答应自己.
 “作为一个与人为善的人, 不发工资这种事情我做不出来的.”郑在玹把窗台上的盆栽摆好, 转过身来微笑以对.
 池景荷心里的小九九, 郑在玹其实不知的.
 池景荷的确爱极了Coast的氛围, 另一方面, 她更是觉得郑在玹这个老板合她的眼缘. 
 毕竟能开这样一家书店的人, 自身的涵养和气质便是极吸引人的了.

此时的池景荷并未深思, 日后这人会跟她, 有怎样的故事.

谁伴看晨曦·叁

“郑老板, 把那两本《百年孤独》递给我.”郑在玹一大清早从二楼下来, 就看到勤奋好员工池景荷踩着摇摇欲坠的矮凳, 拼尽全力把几部冷门书塞到角落里的复式书架顶层.
 郑在玹走上前, 抬手把厚重的大部头递给池景荷, 看着她高难度的动作不免担忧, “要不我来吧.”
 池景荷伸长手臂想要接过那几本书, 不料动作幅度过大, 手指蹭到了郑在玹的手背. 
 两人均是一愣. 池景荷假装无视掉指尖温热的触感, 笑着拿过郑在玹手中的书,“没什么的, 快整理好了.”

郑在玹还想再劝说几句, 却看到池景荷又转过身继续整理书籍.
 此时, 池景荷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 腿部已经有麻木之感, 她的脚腕动了动, 脚跟微向后撤, 却忘记了自己正站在可使用面积狭小的凳子上, 重心一个不稳, 身体直挺挺地朝地面倒去.
 行动到底是要快过思考的. 郑在玹看到池景荷快要摔到地上, 几乎不假思索伸出手臂接住了她.
 池景荷虽然是个小女生, 也没多少重量, 但还是带着不小的冲力, 连带着郑在玹一起倒向旁边的书架.
 郑在玹见状, 手掌护住池景荷的后脑勺, 挡住了她快要撞到书架上的头.

惊魂未定的池景荷并未反应过来, 此时两人的姿势有多么暧昧. 郑在玹几乎是把她搂在怀里的状态, 黑色的眼睛还直直地望着池景荷.
 等到郑在玹的带着温度的呼吸打到池景荷的脸颊上时, 她才像从梦中惊醒般, 回过神来惊慌地看着郑在玹越来越近的脸. 池景荷忽然丧失了言语和行动的能力, 连一句“郑老板”都唤不得.
 郑在玹像是着魔了一般, 丝毫没有察觉到池景荷的异样.
 郑在玹吻了池景荷.
 他的唇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
 池景荷感受着额头上温软的触感, 心跳出奇地快.

郑在玹这时才突然明白过来, 他做了什么事.
 他慌乱地拉开与池景荷之间的距离, 却没有松开圈住她的手臂.
 池景荷推开了郑在玹.
 她以落荒而逃的姿态, 跑出了Coast.

谁伴看晨曦·肆

池景荷, 怕是不会再来Coast了.
 三天后的清晨, 伦敦难得的晴天里, 郑在玹有一下没一下地摆弄着窗台上沐浴着阳光的多肉, 不免忧郁地想道.
 那一天, 大概是吓到她了. 是他太冲动了.
 郑在玹的胳膊支在台上, 手指压在唇边, 转头望向窗外来来往往的异国面孔.
 “郑老板.”清越的女声在安静的书店里响起, 郑在玹迅速地转过脸看向门口, 看到了池景荷纤细的身影.

“坐, 我给你倒水.”回想两人初遇时, 郑在玹此刻的客气程度与那时相比, 有过之而无不及. 池景荷心里更没了底气.
 话正说着, 郑在玹真的要转身去里间倒水. 池景荷霍地站起, 大喊一声“郑老板”, 全然不顾因为她起身而被带倒的竹椅.
 “有事吗?”池景荷看着郑在玹淡然的脸色, 从他的眼底, 她窥不到半丝热切或是好感.
 “郑在玹, 那天的行为, 我希望你给我一个解释.”池景荷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澄澈的双眼定定地看向郑在玹.
 郑在玹垂下眼睑, 像是思考, 又像是回忆,“是我失礼了.”

“就这样吗?”池景荷颤抖着嗓音,“仅仅用失礼来解释, 没有别的吗?”
 池景荷说完, 忍不住露出自嘲的笑容,“我还以为, 郑老板会和我一样. 是我多想了.”
 “虽然不可能, 但是我还是想说出来.”
 “郑在玹, 我池景荷, 大概是喜欢你的.”池景荷垂下头, 自言自语一般嘟囔着.
 金色的阳光透过书店门, 照在池景荷的身上, 她却感受不到丝毫暖意.

沉默良久的郑在玹发出一声轻笑, 他一步一步地走近池景荷, 伸出手臂虚抱住她, 下巴抵在她毛茸茸的头顶上, 轻轻蹭了一下. 他温声道,“傻子,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喜欢你了?”
 池景荷一愣, 随即反应过来郑在玹话中的深意. 她把脸埋在郑在玹的肩头, 闷声问道, “郑老板, 既然我们互相喜欢, 我可不可以和你谈恋爱?”
 郑在玹揉了揉池景荷的后脑勺, “当然.”他顿了顿, 又一次开口,“池小姐, 请多指教.”

郑在玹大概永远不会知道, 池景荷三天前逃离Coast之后, 经历了多少心理斗争, 才坚定地站在他的面前, 说出了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不过还好, 池景荷赌了一把, 并且胜利了.
 池景荷该多幸运, 在远离本土的伦敦, 她能遇到那个让她心动, 并为之付出一生的人.

“愿执子之手, 与子偕老.”

——The End——

所有朝暮【BG/主李马克/校园】

所有朝暮·壹

韩祈诺跺了跺脚,呼出一口气,呼出的气体在愈发萧瑟的冬日里弥漫成一团白雾.背贴在墙上,裹紧外套,韩祈诺的头微微向后侧,稍踮起脚尖透过门上的玻璃向室内看去.
 与门外冷清的气氛不同,屋内正是一片热火朝天的喧闹.
 六个眉目清秀的少年,在空旷的练习室里,合着节奏鼓点鲜明音乐,不知疲累地跳出整齐划一的舞步.

"这些家伙…不知道休息吗?"韩祈诺看了一眼表盘上的时间,又望向逐渐擦黑的天色,半是着急半是不满地嘟囔着.
 似是洞悉了韩祈诺心头的怨念,屋里的音乐声终于停了,随即就听到男孩们活力满满的笑声说话声朝着门口逼近.
 门被打开了,先是黄仁俊搭着钟辰乐的肩膀,两人不知正说着什么,笑得很是开心.看到站在门口的韩祈诺,二人先是一愣,尔后黄仁俊迅速地反应过来,大喊道,"韩学姐好!敏亨哥在后面呢!"接着拽起不明所以的钟辰乐,脚下生风般飞速离开.

韩祈诺本想着好歹点头回应一下,还未等她有丝毫动作,便只感受面前有一阵小旋风挂过,黄仁俊和钟辰乐就消失了.
 "我有那么可怕吗?"韩祈诺的表情十分无奈.
 在磨蹭了将近十分钟,又接受了罗渽民李帝努李东赫三人的问好后,韩祈诺终于等到了李敏亨.
 少年脸上的汗水还未消去,在黑暗中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更加分明,一踏出舞蹈室,那双眼睛便定格在韩祈诺的身上,眼角弯弯,咧开嘴露出在韩祈诺看来带着点儿傻气的笑.

"祈诺啊."李敏亨朝着韩祈诺又走近了一点.
 韩祈诺猛然反应过来这傻小子身上只穿了一件衬衫,连忙从自己的包里扯出一件明显不属于她的黑色外套,伸长手臂披在了李敏亨的身上.
 "去跳舞怎么不带件衣服,害得我在这里挨冻到现在就为了给你送外套."韩祈诺嘴上抱怨着,手里翻遍身上所有口袋,终于找到之前去路不明的纸巾.抽出一张想要揩去李敏亨额上的汗水,抬起手却发现够不到.
 默默地翻了个白眼,韩祈诺垫起脚,仔细地擦着李敏亨的额头,耳边是他不停的絮叨的说话声,"老师下午突然叫我们训练,走得急了忘穿外套了."
 "但是我真的不冷啊!刚跳完舞快要热死了."

"闭嘴."韩祈诺一个眼神看向李敏亨,不知是何原因,李敏亨的心里有些发虚,便乖乖地闭上了嘴.
 擦过汗的纸被韩祈诺随手一叠,塞到了衣兜里,她转身朝着校门口走去,语气凉凉的,"也不知道是谁,都入秋了还穿着夏装,一边嘴硬说不冷,一边感冒发烧折腾了一个周."
 "我说过了那次是意外啦!"李敏亨追上韩祈诺,急着要解释.
 没有停下脚步,韩祈诺又抛出一句话,"你妈今晚加班,去我家吃饭."
 "啊真的吗?阿姨今晚有做糖醋小排吗?"

"我怎么知道,李敏亨你真的好吵."
 "天呐祈诺宝贝儿嫌弃我了…"
 "我让你闭嘴."

所有朝暮·贰

学校艺术节如期而至,韩祈诺作为宣传部长理所应当地留在后台待命.
 只不过是苦了李敏亨,既是学生会主席又要表演的他,顶着打了发胶弄了一半的鸡窝头在化妆间和调音室之间跑来跑去.
 原本站在一旁看热闹的韩祈诺看着他折腾成这幅光景,终于忍不住走到李敏亨面前按住他的肩膀.韩祈诺从李敏亨手中抽出不知是哪个节目的演出服,柔声道,"你回去化妆,有什么事情我处理."

李敏亨抓了抓早就乱成一团的头发,嘿嘿一笑,"麻烦祈诺了."
 韩祈诺整理好手中的服装,轻笑道,"和我客气什么."
 在两人身后,顾情深正在仔细地给罗渽民画眼线,不料罗渽民听到二人的对话,不怀好意地冲李敏亨喊道,"谁不知道韩学姐对敏亨哥好啊!"
 顾情深手一抖,险些把眼线笔戳进罗渽民的眼睛里,她咬了咬牙,拍回罗渽民四处乱晃的头,"胡说八道什么呢."
 "本来就是嘛."罗渽民低下头,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韩祈诺按照李敏亨的指示找到了服装的主人,刚扔下那些镶满亮片闪闪发光的衣服想要走人,身后就传来甜美的嗓音:"敏亨学长去哪了?"
 韩祈诺闻言脚步一顿,女孩对李敏亨亲昵的称呼惹得她皱眉.她转过身去,看着女孩化好妆后精致的脸,眯着眼睛试图回忆起这张熟悉又叫不出名字的脸.
 沈恩智,今年新进宣传部的高一学妹.韩祈诺一直对她没有多少好感,原因不明.

逼着自己扯出勉强算得上完美的笑脸,韩祈诺回答道,"敏亨很忙的,我让他化妆去了."
 说完不等沈恩智反应,韩祈诺利落地转身离开.
 "学姐和敏亨学长,很熟悉吗?"
 令人厌烦的问话声又一次响起,韩祈诺不耐烦地在心中暗骂一声,又提高嗓音回应,"岂止熟悉啊,从小一起长大的呢."
 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韩祈诺把"从小"二字说得格外清晰有力.

听到主持人公布一等奖的名单后,韩祈诺立刻奔向李敏亨的化妆室.一推开门看到的,就是站在屋里欣喜若狂的李敏亨.
 李敏亨转身看到了韩祈诺,几步跨到她的面前,抓住她的肩膀大喊道,"祈诺我们赢了!"
 也许是过于激动,李敏亨放在韩祈诺肩膀上的手,力道似乎有些大.
 韩祈诺按住李敏亨的手腕,扬起笑脸,"我知道,我知道的.你们很棒."

李敏亨放下了箍在韩祈诺肩上的手,做出了一个韩祈诺怎么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伸手搂住了韩祈诺.
 韩祈诺的脸埋在李敏亨的肩头,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突然感觉异常地安心.
 什么沈恩智,一边儿玩去吧.
 就在这时,房门被粗鲁地推开,男孩们喧闹的嬉闹声传来,又瞬间停止.
 "我们…是不是回来的不是时候?"李东赫目光呆滞地看着屋内两人.
 如同从梦中惊醒,韩祈诺推开李敏亨,面色略带尴尬.

"你们继续我们先走了!"
 "难怪韩学姐每天等敏亨哥一起走原来关系不一般啊!"
 "听说我们班有个宣传部的好像喜欢学姐啊我要不要告诉他…"
 "呀你们几个臭小子不要胡说八道!"
 "敏亨哥啊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

所有朝暮·叁(上)

"Merry Christmas!"
 韩祈诺刚推开店门,就听到装扮成圣诞老人的店员如是说道.
 顾情深拍了拍韩祈诺的肩膀,佯装严肃道,"分头行动,一个小时以后见."说完便直奔二楼,留下韩祈诺一人站在原地凌乱.
 "真是的,搞得像间谍任务一样."韩祈诺独自在一楼转悠,嘴里略带嫌弃地嘟囔着顾情深.
 前几天韩祈诺路过舞蹈室,听着男孩们讨论希望收到什么圣诞礼物,李敏亨说出"扬声器"三个字时,韩祈诺不禁怀疑自己的听力是不是出了问题.

"只有他自己才能理解的脑回路吧真是的…"韩祈诺近似绝望地继续在一楼徘徊,心里一遍又一遍地责问自己,为什么会心血来潮想要给李敏亨买圣诞礼物.
 不知不觉间,韩祈诺走到了万宝龙专柜,她停下脚步,朝着摆着不同款式钢笔的玻璃柜前走去.
 昨天学生会散会时,李敏亨不小心摔坏了他的那支派克的笔尖,心疼懊恼得不得了.

"金色夹的那支,可以看一下吗?"
 打开笔盖,在店员递来的纸上划了几笔,甚至没有多加思考的情况,下意识地在纸上写下了"李敏亨"三个字.
 韩祈诺看着纸上的字,微一愣神,接着把钢笔递回店员手中,道,"就这支了,包起来吧."
 "一共是五十二万韩元,欢迎您下次光临."
 "五十二万?韩祈诺你可真舍得."这时顾情深走到韩祈诺身边,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把一张卡递给了店员.

"他值得,"韩祈诺淡淡地回道,"你给渽民买了什么?"
 顾情深抬抬手腕,将袋子上的品牌名翻给韩祈诺看,"球鞋啦,渽民念叨了好久的一个牌子."
 "真羡慕你俩啊,互相喜欢的关系,然后就在一起了."
 "相信我,你也可以的."顾情深异常坚定地看着韩祈诺.
 韩祈诺自嘲般地笑了笑,"我没抱太大希望."
 "乐观点啊姑娘."
 "…无妨."

所有朝暮·叁(下)

"特大新闻!"韩祈诺前脚刚在舞蹈社站住,想要寻找李敏亨的身影,李东赫后脚就像被追杀了似的,一溜烟的跑进舞蹈室.
 "你是傻子吗?"韩祈诺嫌弃地看了一眼上气不接下气的李东赫,问道,"敏亨呢我怎么没看见他."
 "就是要说敏亨哥啊!沈恩智把敏亨哥堵在学生会了,看样子是要表白!"
 "什么?"韩祈诺心里一跳.
 "韩学姐你不去…"李东赫转过头来,看到韩祈诺,话还未说完,韩祈诺就已经消失在舞蹈室的门口.

韩祈诺到了学生会的时候,学生会早已经被看热闹的人围得水泄不通了.伸手拍了拍最外围的人的肩膀,示意他们给自己让路,韩祈诺双手抱肩,站在学生会门口,看着屋里面容姣好的女孩递出手中的礼盒,抬起头看了一眼面前的男孩又羞涩地低头.
 不明缘由地,韩祈诺仿佛感觉自己的胃里泛起一阵恶心,她嫌恶地皱了皱眉.
 "敏亨学长,我喜欢你很久了…请和我交往吧!"最后一句话,沈恩智是闭着眼睛喊出来的.
 如果这个故事和她无关,那么搞不好她还会起哄让两人在一起.
 但是她不能,因为被表白的,是李敏亨.

"主席答应她啊!"也不知道是哪个没有眼力见儿的男生喊出了这句话,李敏亨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转头看向起哄男生的方向,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韩祈诺.
 突如其来的慌乱席卷了李敏亨,他的脚朝着韩祈诺的方向迈了一步,"祈诺啊,我…"
 韩祈诺看了一眼李敏亨,什么都没说就转身离开.

李敏亨抬腿想要追出去,却被扯住了衣袖.他转过头,看到沈恩智怯怯地低着头,"敏亨学长,能答应我吗?"

所有朝暮·肆(上)

忙完新年晚会的第一轮节目筛选,终于有机会休息一下的李敏亨突然意识到,他已经有将近两个周没有看到韩祈诺了.
 新年晚会的彩排现场,作为宣传部长的韩祈诺本应该在场的,她却说最近有私事要忙,把一切都推得干干净净.
 连一个当面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李敏亨留.
 就在李敏亨想着要去哪里找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韩祈诺时,顾情深的一通电话打进了他的手机.

"你好?"
 "呀李敏亨快点来自习室!"
 "什么?"
 "沈恩智把祈诺堵在自习室了,这个死丫头怎么这么喜欢到处给人添堵啊."
 李敏亨手一抖,险些把手机扔了出去.他拿起搭在椅背上是外套,一边推开门朝自习室走去一边打开了手机免提,"你先拦住祈诺,她那个脾气指不定闹成什么样子."
 "李敏亨你想清楚,你到底要护着谁."
 李敏亨整理外套领子的手指顿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我不在自习室,我只是负责传话而已."

"学姐,我们能谈谈吗?"韩祈诺正为学期论文焦头烂额的时候,一个甜美的声音彻底打断了她早已乱成一团的思路.
 韩祈诺抬起头一看,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
 沈恩智就这么一副娇娇弱弱的少女模样站在韩祈诺面前,挂着一张正室来收拾小三的脸.
 扔下手中的书和笔,韩祈诺双手撑在桌面上,似是费了很大力气才站起来,她凑近沈恩智,"想和姐姐聊点什么?"

"离敏亨学长远一点吧."
 韩祈诺本来还饶有兴致地想看看沈恩智能说出什么来,不料沈恩智一句话就触发了她的怒气.
 韩祈诺微微抬起下巴,语气中满含不屑和讽刺,"你是以什么身份说出这句话呢?李敏亨的女朋友?还是一个可怜的追求者?"为了羞辱沈恩智,她特意强调了"可怜的"三个字.
 "你…你怎么能这样说话!"沈恩智一张脸气得通红,抬起手就要朝着韩祈诺的脸打去.
 还未等韩祈诺反击,一只手就先抓住了沈恩智的手腕.

"敏…敏亨学长…"沈恩智看到李敏亨,刚刚气势汹汹要打韩祈诺的气场瞬时矮了半截.
 李敏亨眉头紧锁,看了一眼韩祈诺,不发一言就拽着沈恩智离开了自习室,留下韩祈诺一人站在自习室的长桌前怔忡着.
 韩祈诺回过神来,环视周围站得远远的一群看热闹的人,忍不住骂了一句,"看什么啊?自习室什么时候成了看热闹的地方了?"
 狠狠地合上面前的资料,韩祈诺把自己的东西一股脑地塞进包里,离开了自习室.

所有朝暮·肆(下)

韩祈诺坐在书桌前,打开装着那支万宝龙的盒子,在暖黄色的灯光下仔细端详着.
 那天她从学生会,几乎算是落荒而逃,这支作为圣诞礼物的钢笔,就一直没有送给李敏亨.
 放在桌角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来电显示上写着李敏亨的名字,韩祈诺放在"接听"上方的手指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了下去.
 "有事?"
 "祈诺啊出来一下吧,我在你家楼下."韩祈诺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果然看到一个穿着白色外套的身影.

"有话要说吗?"李敏亨站在楼下,不停地跺着脚,这时传来了韩祈诺的声音.
 "祈诺啊我…"李敏亨张了张嘴,突然语塞.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终于韩祈诺先忍不住开口,"到底说不说?外面很冷我要回去了."说罢要转身离开.
 "祈诺!"韩祈诺不耐烦地转回身,走到李敏亨面前,由于身高差距,她不得不略微抬头看着李敏亨的脸.
 "恩智她…不懂事,你不要和她计较."
 此时已是隆冬,但依旧不能阻止韩祈诺火冒三丈.

"你现在,是替自己恃宠而骄的女朋友向别人道歉的男朋友的形象吗?大晚上的也不怕冷就这样着急地跑出来替人辩解吗?"韩祈诺感受着阵阵北风,寒意似乎已经渗透了骨髓.她快要倒下了.
 "李敏亨,韩祈诺对你来说,究竟算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可以不在乎的人吗?随便哪个人,都比我重要是吗?"风太大了吧,韩祈诺感觉她的眼泪都要被风吹出来了.
 "不是的,我…"李敏亨想要解释,韩祈诺却没有给他机会.
 "回去吧,很晚了你应该睡觉了."只有一个决绝的背影,留在李敏亨的视线里.

凌晨一点,刚给红肿的眼睛上过冷敷的韩祈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爸爸,是我.上一次说的,LA那边的入学考试,我会参加的,给我办这边的休学手续吧."

所有朝暮·伍

韩祈诺的飞机是下午四点,当天中午,她提着行李箱,身边站着要送她离开学校的顾情深.
 没走出去多远,顾情深又停住了脚步.韩祈诺疑惑地看着她停步,问道,"我有什么东西忘带了吗?"
 "不是…你真的不告诉李敏亨吗?"
 韩祈诺垂下眼睑,"告诉什么啊,我对他又不重要,"她打开包,拿出包装精美的盒子,递给顾情深,"我欠李敏亨的圣诞礼物,不能亲手给他了,由你转交."
 "这种事情不要让我做…"顾情深一边拒绝,一边在韩祈诺的威逼利诱下答应了帮忙转交礼物.
 "常联系哦."顾情深把韩祈诺送上车,略带不舍地说道.
 "知道啦."韩祈诺笑道.

目送着韩祈诺的车越走越远,顾情深拿出手机拨打李敏亨的号码,电话一通,便着急地大喊,"李敏亨你快到校门口来!韩祈诺要回洛杉矶了!"
 李敏亨从离校门最远的舞蹈室跑到校门口时,他早就已经气喘吁吁.
 顾情深看到李敏亨,不由分说地拽着他,打开出租车门把他塞了进去,把手中的礼盒递给他,"这是韩祈诺让我转交给你的,你现在去机场,还来得及."

拜托了司机尽量加快车速,李敏亨有些虚脱地瘫在后车座上.
 接到顾情深的电话时,已经是他最近第三次感到心慌了.
 第一次,是在学生会被沈恩智表白时,看到了韩祈诺.
 第二次,是那晚在韩祈诺家楼下,看着她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开.
 第三次,是顾情深说,韩祈诺要回洛杉矶了.
 每一次,都与韩祈诺有关.
 李敏亨仰头看着车顶,眼前又浮现起那晚韩祈诺发红的眼眶.那种无力感,李敏亨这辈子也不想再回忆了.

"祈诺啊等我."李敏亨摩挲着手里的钢笔,小声喃喃道.
 再确认一次吧,对她的心意,究竟是怎样的.

韩祈诺坐在候机厅,有一下没一下的摆弄着手机屏幕.
 什么都没有.没有信息,没有电话.
 "都没有告诉他要回美国,还在期待什么."韩祈诺丧气地自言自语道.
 "前往美国洛杉矶的旅客请到2号登机口检票…"空姐温柔的声音在整个大厅里回荡着,韩祈诺起身,忍不住又回头看向候机厅入口.
 还是没有她想见的那个人.韩祈诺叹气,拉起行李箱朝着登机口走去.

一只手按住了韩祈诺拉着行李箱的手.韩祈诺转头,终于看到了她心心念念的人.
 李敏亨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笑道,"还是赶上了.一声不吭就想要离开吗?没门."
 李敏亨伸出手,那支钢笔出现在韩祈诺的眼前.
 "让别人转交的都不算,我要你亲手给我."
 韩祈诺从李敏亨的手掌下扯出自己的手,"没时间了,我要走了."

"祈诺啊,可以不走吗?"
 "不知道现在说这些是不是太晚了."
 "韩祈诺我喜欢你."
 "那天在学生会,沈恩智对我表白,我根本没想过答应,看到你在那里,我怕你误会想要追出去解释,但是被那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挡住了."
 "自习室那次,我把沈恩智拽出去,是和她说清楚我不会喜欢她,让她不要再找你胡闹."
 "或许现在的解释对你来说已经很迟了,但是祈诺,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弥补之前的过失?"
 "祈诺,留下吧."

李敏亨的手箍在韩祈诺的手臂上,眼神定定地看着她,眼中饱含的真挚让韩祈诺难以忽视.
 半晌,韩祈诺笑了.她抬起手露出手中的机票,把机票撕成两半,扔在了地上.
 "实习期一年,如果我不满意,那我就回美国,再也不见你了."
 "你答应我了?"如果不是在机场,李敏亨大概就要高兴地蹦起来了.
 "走了,我要回去办复学手续."韩祈诺拉着行李箱,率先转身朝机场外走去.
 "我陪你一起!"李敏亨追上韩祈诺,拉住了她的手.

"哦哦哦他们牵手了!"罗渽民的双手扒在大厅的柱子上,神色雀跃得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
 "不就牵个手吗,瞎激动什么."顾情深站在罗渽民身后,双手抱肩,对罗渽民的反应不以为意.
 冬天的黄昏来得格外早,顾情深眯着眼睛看着李敏亨和韩祈诺逆光的身影,却只能想到"般配"二字.
 "多好啊,他们两个."顾情深声音里带着几丝欣慰.
 "我们不也挺好吗?"罗渽民揽住顾情深的肩膀,冲着她一挑眉.
 "是啊,都很好."顾情深的头靠在了罗渽民的肩上.

"我们正值年少,所有朝暮,都应像我们期待的那样美好."

——The End——

Six Feet Under(BG/主文泰一)


//
  
“我们,就这样结束吧。”
 
那是文泰一第一次看到温时桉哭,也是唯一一次。
她坐在文泰一的对面,纯白的棒球帽下压着如墨长发,挡住了她的脸颊。文泰一看不真切她的表情,只能听到她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她哭得很压抑,怕是被人看见一般刻意地低着头,肩膀随着无法抑制的哭声小幅度颤抖。
 
文泰一知道温时桉正经历着什么。
当初和她在一起,就是一个大胆得过分的决定。如今事情败露,温时桉面临着被除名的危险。
文泰一这时才猛然意识到,温时桉深陷于困境之时,他是多么无能为力。
以至于站在温时桉的面前,伸手附上她的后脑勺,平复她的情绪时,文泰一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安抚她被慌乱和悲伤充斥的心。
 
“泰一。”伸手环住他的腰的温时桉把脸埋在文泰一的肩头,闷闷地出声。
“我在。”清澈的嗓音温柔依旧,似一股涓涓细流从温时桉的心头流过,消散了她心头的些许不安。
可是这个人,不能再陪着她走更远的路了。
墙壁上的钟表不紧不慢地走着,发出“叩叩”的响声。
温时桉无声地倾听着文泰一的心跳,沉稳有力,透露着让她可以依赖的气息。
暗暗地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吐出在心头盘旋已久,演练了无数次的话语。
 
“我们…分手吧。”察觉到拥着自己的人身体一僵,温时桉咬咬牙,抬起头望着文泰一。青灰的脸色和布满血丝的眼球,暴露了这些天来温时桉受了何种煎熬。
“你是要出道的,我不能毁了你。”温时桉的视线投向文泰一身后雪白的墙壁,心虚似的喃喃道。
“时桉…”
“不要挽留我,”温时桉的眼里似是又蒙上了一层水雾。她颤抖着嗓音,“我们没有可能了。”
温时桉不等文泰一做出进一步反应,甚至不去看他受挫的神情,决绝地转身离开。
 
悲痛的眼泪,就流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好了。


//
 
2018年,文泰一作为NCT U成员的特别舞台上,再一次响起了《Without U》的音乐,面对着台下尖叫到几近昏厥的粉丝们,文泰一的灵魂却逐渐抽离,思绪也越飘越远。
“Can't live without U.”
早就谙熟于心的旋律回荡在场馆中,文泰一止不住地回忆与温时桉的过往,从相识到相恋,再到…不得不分开。
一切都不合他们的意愿,可是他们除此之外,无路可走。
 
这是我们,对现实的屈服。
 
连帽卫衣加口罩墨镜的全副武装,温时桉站在观众席的侧边,一言不发地看着文泰一在台上投入的表演。
灯光下的他,是那样的耀眼。
温时桉深知,文泰一是属于这个舞台的。
几年前的决定一度让她痛苦万分,但是走过一个又一个春夏秋冬后,时间向她证明了,当初的选择给了文泰一更好的未来。
 
而温时桉,也将作为S.M.的新人女团Ambition的队长正式出道。
2017年末,被通知进入出道预备的温时桉和宋初晓看到组合企划的那一刻,两人不约而同地愣住了。
暂且不提与文泰一的过往,单是温时桉曾进了出道预备又调回A班这一点,便早让她绝了出道的念头。
一年又一年,耗费着所剩不多还能挥霍的青春年华,算计着要在什么时候卷铺盖离开。她怎么样没想到,她还有机会实现多年前踏入公司大门时,那份小心翼翼的憧憬。
 
优秀的RAP功底,出色的舞蹈实力,五年的练习生活,让温时桉看似理所应当地成为了队长的不二人选。
可是,这仅仅是表象而已。
队长是团魂的象征,一举一动,都会直接关系到组合的成败。担下了队长的位置,也就意味着失去了更多发展个人特色的机会,只能做一个官腔的代言人。
究竟是对她青睐有加,还是有意打压她,温时桉的内心也是迷茫的。
“总归是出道了,这么多年没白熬。”宋初晓拍了拍温时桉的肩膀,眯起眼睛笑着示意她放松。
温时桉轻叹,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身边的少女饭撕心裂肺的叫声将温时桉从回忆中拉回了现实,转眼间NCT的公演已经结束。
温时桉双手抱肩,在原地站了几秒,转身朝场馆外走去。她没有看到,先前站在台上的文泰一投向她所在方向的视线。
 
回到后台准备卸妆下班的文泰一并未听进金道英和郑在玹吵吵嚷嚷的玩笑,脑海里只反复播放着那个包裹得严实的瘦削身影。
那个背影,与温时桉的身形重合,慢慢浮出记忆的深海。
卸妆完毕后,文泰一换下外套,背着包离开场馆。他坐进保姆车,在Ten即将戴上耳机进入补眠状态的前一秒,缓缓吐出一句话。
“我好像,看到时桉了。”


//
 
预告照,MV音源等一系列公开后,Ambition也在一天又一天的倒计时后登上了出道Showcase的舞台。
虽是拥有多年练习经验,第一次在灯光下面对着众多粉丝表演,温时桉不免有几分紧张。她清楚地感觉到,沈季在变奏段走位时,踩到了她的脚。
Showcase的主持人,理所应当地是练习生时期就与Ambition熟识,并且朝着MC培养的金道英。
意料之外的是,这场Showcase的MC,竟还有另一人。更让温时桉讶异的是,那人是文泰一。
这见鬼的安排,像命中注定似的。
先行曲的前奏响起时,站在黑暗处的温时桉胡思乱想道。
 
终于结束了整场表演,强撑着假笑颤颤巍巍回答了所有问题的Leader温时桉,瘫坐在了待机室的沙发上。
“真是…快要虚脱了。”不只是身体,更是心理。
“姐姐,我们要去泰一前辈和道英前辈的待机室拜访的!”Ambiton的忙内林黎阳刚触到椅面,便忽地从高脚椅上弹起,尖声喊道。
听到这句话,温时桉顿觉五雷轰顶。
 
该来的,总是要来。
 
作为队长,站在队伍最前面的温时桉手指紧紧地扣在专辑封面上,另一只手轻轻推开了待机室的门。映入眼帘的是坐在镜子前玩手机的两人。
听到响声,文泰一先一步抬起头,从镜子中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五人。
他的视线移向了温时桉。
温时桉踏入待机室的第一秒,她的目光便黏在了文泰一身上。
他啊,一点都没有变。还是几年前,那个温润男子。
只可惜,温时桉再也不能肆无忌惮地当着众人的面跑向他,扑入他的怀里亦或是亲热地挽住他的手。
 
结束了简单拘束的问候,温时桉微微弯下腰,将手里的专辑递向对面的二人,“这是Ambition的出道专辑,希望前辈们以后能多多为我们应援。”
文泰一停滞了片刻,伸出手想要接过专辑,因为角度不慎,他的手指蹭过温时桉手背的皮肤。温时桉倏地一僵,如触电一般迅速地抽回手。文泰一险些没有拿稳那张专辑。
 “那么,就不打扰前辈了。”
目送着温时桉和她的队友鞠躬致谢离开,文泰一的心底泛起丝丝苦涩。
连最后一点联系,也不要有吗。
 
文泰一不知道,关上门后的温时桉,险些在待机室门口腿软跌倒。
文泰一,是温时桉心头抹不去的伤疤。无论过了多久,每每想起,还是会隐隐作痛。


//
 
2018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几个女孩早早地结束了练习任务,如离弦的弓箭一般逃离练习室,直奔宿舍,留下温时桉一人为冬季单曲的歌词绞尽脑汁。
等到温时桉把歌词修改到她满意的程度时,练习室里的钟表已经指向了数字3。
熄灯,锁门,暗自盘算着宿舍公寓对面的那家店里还有没有奶茶,温时桉独自一人在黑暗的楼道里穿梭着,没有声息的脚步,甚至都未惊动声控灯。
“时桉。”清冽的嗓音划破了寂静的空气,突如其来的呼唤声惊得温时桉在冬日里出了一身冷汗。
 
她看到了文泰一。
站在空旷的楼道里,缓缓向她走来的文泰一。
站在温时桉的面前,文泰一的眼神里翻滚着复杂的情绪,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才说出几个字。
“我很想你。”简单的几个字直直地撞进温时桉的心,她的心没出息地战栗了一下,随即理智便战胜情感,重新占据她的身体。
温时桉别过脸去,刻意不看文泰一夹杂着思念和爱恋的目光。她低声道,“泰一,我们只是前后辈了。”
“这可能也是最后一次,这样叫你了。以后,就只是泰一前辈了。”
“我们都是艺人,万一…我们承担不起那后果的。”
“泰一,温时桉不值得你这样等下去。”温时桉的语气很淡,像是在叙述一件与她无关的事。
 
灯光灭了,黑暗中的两人相对而立。
良久,文泰一出声道。
“再让我抱你一次吧。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这是最后一次,离你这样近了。”
温时桉默不作声,感受着文泰一离她越来越近。
文泰一的手臂环住温时桉的后背,她的脸埋在文泰一的肩头。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温度,温时桉竟有种想落泪的冲动。
 
最后,是文泰一先松开了手。
“回去吧,很晚了。”
 
温时桉与文泰一,从此刻起,真正结束。
 
擦肩而过,下一次相遇,或许形同陌路。

——The End——




眉目成书(BG/主金道英)

应该是个现代小甜饼。


01.
 
颀指轻敲光滑的桌面,产生的细微震动引得埋头于大部头专业书的人抬起了头。金道英专注地盯着站在他面前的女孩看了好一会儿,一张俊脸毫无暖意,冷冰冰的看不透情绪。
与此同时,被金道英的目光全面临幸的萧绾却是坐立不安,毕竟她没胆量坐到金道英的旁边,进行亲切友好的交谈。
谁不知道金融系的高材生金道英是出了名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啊。
“我说,有事吗?”经过长时间眼神信号发射却无回应后,金道英忍不住先开口,紧接着便低下头在厚如砖头的资料上圈圈点点。
简单的问句配上清凉的嗓音,传到萧绾的耳中。她谜一般地打了个激灵,暴露在空调制冷过的空气之下的皮肤涌起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金道英的这一句话才把神游天际的萧绾从云端拉回了大地,她如梦初醒。
 
像是为了掩饰自己放空的尴尬,萧绾把垂落在额前的碎发挽到耳后,一字一句的斟酌道,“没几天就毕业了,今天晚上,大家打算出去聚一下。”
话音刚落,萧绾觉得周边的温度没由来的又低了几度,连时间都像凝固了似的。金道英仍旧沉迷于知识的海洋中,没有搭理她的意思。
就在萧绾内心默默地把团支书等班干部问候了一遍并认为金道英的行为等同于婉拒邀约时,金道英又发话了。
“你去吗?”
“啊?”萧绾一愣,不知道这场对话的重点为何会突然指向她,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就愣住了。
“今晚,你去吗?”金道英难得好性子,语气颇为温和地又重复了一遍。
“当然会去啊。”萧绾一头雾水,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金道英。
中性笔在金道英指尖灵活地打了个转,萧绾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还在唇畔,他就果断地做出了回答。
猝不及防得到了答复的反射弧可绕地球两圈的萧绾眨眨眼,意识到她完成了这场在她眼里堪比飞夺泸定桥之类的惊心动魄的任务,于是扬起笑脸,说话的音调也高了几分,“聚会地点我等会儿发给你回见啊金道英!”
金道英感觉面前刮起了一阵小旋风,风过之后,萧绾已无踪影。
 
轻笑一声,金道英摇摇头,继续埋头苦读。

02.
 
酒吧,灯红酒绿,喧闹吵嚷。
 
金道英一人坐在吧台前,手边的长岛冰茶已经喝下了大半。
突如其来的欢呼声在某个角落炸开,金道英循声望去,正是他的同窗们。兴致缺缺地支起下巴,还未被酒精完全摧残的神经指示他的目光投向与众人一同疯闹的女孩。
萧绾今天穿了一件无袖白衬衫,搭一条蓝色牛仔裤,言笑晏晏的模样站在一群人当中,有几分清纯之气。
金道英想,自己怕是喝多了,才会在短短一天时间里一而再再而三地关注萧绾。
站得略远些的萧绾当然不知金道英的心理活动,手里拿着一杯刚递过来的果酒,随即就是金融系学生会主席凑近了的脸。
 
“人是你邀来的,不叫他过来一起喝一杯?”萧绾看着主席,心里暗道这人笑起来怎么贱兮兮的。
假笑堆满了脸,萧绾后退了小半步,不着痕迹地拉开了与主席之间的距离,“我和金道英又不熟哎。”
主席瞅了萧绾一眼,像是惊讶又像是嗔怪,“之前几次小组Task不都是你们两个一起的吗?应该会很熟悉的…”吧。最后一个字主席没敢说出口。不知怎的,她感觉背后仿佛有一道X光,把她从上到下巡视了个遍。
刚才还摆着笑脸的萧绾听到这句话忽的变了脸色,拿着酒杯张牙舞爪的模样恨不得把主席生吞活剥了,“金融系男女生都是单数,每次双人Task最后都剩下我和他没有partner,我能怎么办?啊?”
 
即使主席跟在身后连声道“对不起我错了”并且距离下跪只有一步之遥,高傲的萧绾小姐选择转过头,把无尽的罪恶感留给她的顶头上司。
不过,金道英这人还是不错的。萧绾看了一眼吧台前笼罩着高冷气息的金道英,又若无其事的移开视线。
萧绾数不清楚,有多少次Task是金道英一个人做完的,而她作为搭档就只有旁观和接文件的份了。
搞得好像她什么都不会金道英才一手包办似的。萧绾撇嘴,顺手灌了自己半杯果酒,忽略了果酒后劲不小的事实。

03.
 
“道英啊,就麻烦你陪着萧绾一起回去了,我们几个唱K去了,明儿个见!”待主席带着一群人乌啦啦地离开后,便只剩下了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的萧绾,和神智开始模糊的金道英。
真不知道主席是怎么看出来他很清醒,还把萧绾委托给他了。
都说平日里温和内敛的人酒品不会太差,但是金道英面前这位,一言难尽。
早已到了门禁时间的宿舍楼是回不去了,金道英孤身一人拖着烂醉如泥的萧绾艰难地前进着。
午夜时分的街头一片寂静,只有天边的明星和路灯昏黄的光线与他们为伴。
“让我们红尘作伴活得潇潇洒洒,策马奔腾…”猝不及防的歌声震碎了难得的安静,金道英身子一抖,忙不迭拉着萧绾飞快地逃离这片居民区。
实在是…太丢人了。
 
“只有双人间了?”如果用语言来形容,那么金道英此时的心情绝对不是一个大写的绝望能说得清楚的。
“是这样的,先生。”柜台小姐公式化的笑容依旧,对金道英的生无可恋视若无睹。
“那就,双人间吧。”
“房间号401,出了电梯口右拐走廊尽头,”柜台小姐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了几下,把门卡递给金道英,“先生,房间里是双人床。”
一道惊雷从金道英头顶劈过,轰隆隆的响声不绝于耳,“天要亡我”四个大字在他的眼前红色大写加粗循环播放。
 
摸索着打开玄关的灯,把醉成一团的人扔到床上,金道英一手叉腰,一手把凌乱的刘海向上捋,露出光洁的额头。
刚想喘口气,床上的人又安静不住了,嘴里不住地嘟囔着什么,白皙的手臂还试图举起。金道英按捺不住好奇心,脚下朝萧绾的方向挪动了几步。
“紫薇,你别怕,我是尔康啊…”睡梦中的萧绾投入地呢喃着,说完还翻了个身。
金道英的神情有点儿复杂,把萧绾送去精神病院的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你来上海财经大学读什么金融系啊…中戏北影才是你的归宿。”金道英拽起被子,盖到睡得毫无形象的萧绾身上。
 
不料金道英的动作进行到一半,萧绾仿佛感知到了一股神秘力量在向她靠近,眼睛都不睁就抬起胳膊抓住金道英的手臂,朝着自己的方向一拉…
金道英重心不稳,直直地摔在了萧绾的身上。为萧绾盖被子未遂的金道英,像个娇羞的少女,趴在抓着他手腕不放的萧绾怀里。
都说喝多了酒品还不好的人很可怕,金道英算是见识到了。
萧绾大概是觉得身上压着东西呼吸不畅,迷糊着动了动身子想要恢复自由,而金道英在萧绾的动作之后,迫切地想用一些未开化的词汇表达他内心的想法。
 
醉了大半宿的萧绾忽然睁开了眼,眼神中还是没有散去的醉意,她茫然地看着金道英的脸,做出一个出人意料的动作。
她勾住了金道英的脖颈,努力的扬起头,漂亮的脸离金道英越来越近。
就在萧绾的唇快要触碰到金道英的前一刻,石化了很久的金道英忽然复活,手指掐住萧绾的下颚阻止她的进一步接近。
“你可别后悔。”一向清亮的嗓音变得喑哑,金道英呼出一口气,试图平复心情。
迟来的酒劲越来越浓,全身各处的血液都燃烧着,叫嚣个不停。
 
没有醒酒的萧绾一副懵懂的样子,轻笑,眼睛专注地看向金道英。
一声笑点燃了金道英最后的底线,他的手指移向萧绾衬衫上的扣子,指尖一动,细腻洁白的皮肤暴露在金道英的眼前。
凑近了些,金道英温热的唇吻上萧绾圆润的肩头。
“现在反悔,也来不及了。”

04.
 
宿醉过后的感受是常人难以理解的。
睁开双眼的萧绾头疼欲裂,她的头向左一偏,余光扫到身旁似乎还躺了一个人。被子下遮盖的身体一丝不挂,萧绾倏地坐起,不忘掩住重要部位。最后一丝残留的睡意烟消云散,只剩下无尽的惊悚。
突如其来莫名其妙的响动吵醒了金道英,起床气极重的他皱着眉头撑起眼皮,便看到萧绾呆滞地看着他。
时间仿佛又被冻结了。
两个人目不转睛地看着对方,一言不发。
半晌,还是萧绾先开了口。她强撑起笑脸,“都是成年人了,别、别放在心上。”
说完这话的萧绾掀开被子,一件一件穿上昨晚扔了一地的衣服,毫不顾忌床上的金道英的视线。
离开之前,萧绾着魔似的回头看了一眼承载了前夜两人所有疯狂的大床,雪白的床单上一点嫣红刺得她头晕目眩。
她落荒而逃。
 
直到交上毕业论文,萧绾也再没见过金道英,不知是她刻意的躲避太顺利,还是金道英真的不出现。
这样想着,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按下接听,这些天里扰乱萧绾的心的人,他的声音就在电话的那端陈述想要邀请她去咖啡厅。
 
“卡布奇诺,谢谢。”萧绾在金道英对面落座,看着鼻梁上架着平光眼镜的金道英端起咖啡杯,她的心里不禁暗骂一句衣冠禽兽。
“是这样的,”金道英望向萧绾,手中一个小盒子顺着桌面推给了她。
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把钥匙,萧绾满脑子问号之际,金道英又开口了。
“那天晚上的事情无论是哪一方主动,我认为我都应该负责。这是我家的钥匙,从今天开始,你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了。”
“这不是请求,是通知。所以,不可以拒绝。”

05.
 
距离与金道英同居已经过去了四年,萧绾也从K公司的实习员工转正。当初去面试的萧绾万万没想到,K的老总竟然是金道英的父亲,她未来的公公。而金道英在大学里学习金融,也是为公司将来的运营做准备。
金道英更精通的是计算机方面的专业,萧绾不是不知道,大学期间也不止一次看到他往图书馆的计算机专区跑。
钻研技术是件好事,但是给女朋友的手机安GPS是什么意思?
“我不同意,你给我卸掉!你这是侵犯我的隐私。”萧绾握着手机上蹿下跳,积极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
“我怕你出事,这样可以及时去救你。”金道英端起牛奶,不痛不痒地驳回了萧绾的抗议。
萧绾气得浑身发抖,扔下一句“金道英你疯了吧”便摔门而去。
当然,萧绾不是离家出走,她是去上班。
 
一天里连轴转的工作让萧绾没有时间仔细思考早晨和金道英的战争,等到闲下来时,就到了下班的时间。
再怎么恩爱的情侣,也不会在吵完架一天之内完全恢复原状,萧绾也不例外。心里颇为别扭地开车走上回家的路,萧绾发觉今天的路况格外糟糕。
“怎么堵成这样…”等了将近五个红绿灯还没能成功突破重围到达下一路口的萧绾选择放弃,在浩浩荡荡的车流中顺着高架桥的方向走去。
待到上了高架桥,萧绾才想起自己路痴得厉害。而上海的高架桥,像一个怎么也走不出去的迷宫,萧绾只有在上面乱转却出不去的份。
几度尝试无果的萧绾有些绝望,她靠边停车熄火,拿出手机,拨通快捷键的号码,忐忑不安地等待电话的接通。
 
那人的声音刚响起,萧绾的心里就泛起一股不知名的情感,眼底有一股热气快要喷涌而出。
“金道英,我在高架桥上迷路了。”萧绾趴在方向盘上,到了吃饭的时间而没有获得食物的胃不争气地响着。
“你再说一遍?”上一秒钟还在疑惑为何萧绾比平时晚了许久还未到家,下一秒钟萧绾的一句话就解开了他的疑问。
不紧不慢地倒了杯热水,金道英走进卧室,打开电脑上的定位系统。另一头萧绾的声音有气无力,“今天那条路太堵了,我走了高架桥,然后下不来了。”
噼里啪啦地敲击键盘,金道英不忘回应萧绾,“开GPS定位,在原地等我去救你。”
电量不足的响声在耳边滴滴作响,前所未有的绝望笼罩了萧绾,“我手机快没电了。”
金道英眉角一跳,操作电脑的动作又快了几分,“你自求多福吧。”
突然响起的“嘟嘟”声标志着萧绾手机电量消耗殆尽,而金道英在萧绾自动关机的前一秒钟成功完成定位。
眯起眼睛仔细地识别错综复杂的高架桥网,再看到萧绾所在的位置,金道英无言以对。
“那条路,和回家的方向是相反的啊。”
 
金道英乘着出租车找到萧绾时,她正在驾驶座上把自己缩成一团,一副被人抛弃无家可归的小可怜状。
勾起手敲敲车窗,生无可恋的萧绾听到响声,看见来人是金道英,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推开车门,扑进金道英的怀里,把自己挂在他的身上。
“我错了我错了…”萧绾的脸埋在金道英的肩窝里,声音闷着。
金道英伸手抓了抓她后脑勺柔软的头发,嘴唇贴在她的耳廓上,“还卸GPS吗?”
“不卸了不卸了…”
“以后还不听话?”
“听话听话,保证听话…”

06.
 
又是一个平淡无奇的工作日的结束。
萧绾拿出钥匙,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暖黄色调的客厅,餐桌上摆放着一桌丰盛的菜肴,悬挂在各处的各色气球和彩带洋溢着活泼的气氛,萧绾险些以为自己开门方式不对。
“萧绾。”金道英的呼唤止住了她心里天马行空的念头。一向主打休闲风的金道英穿了一身黑色西装,高级定制款正符合他的身形。
他手里拿着一束花,向萧绾走来。
“我不会说动人的情话给你听,但是我想牵起你的手,和你走下去。”
“四年前,既是意外也是必然,谢谢你没有拒绝,也庆幸我没有退缩。”
“萧绾,金道英想把他自己都交给你,让你陪着他度过每一个春夏秋冬。”
捧着红玫瑰的萧绾眼角有些湿润,她看着金道英单膝跪下,手中的红色天鹅绒盒子打开,露出一枚精巧的戒指。
“萧绾,嫁给我好吗?”
“Yes, I do.”
 
无名指上戴着款式相同戒指的金道英起身,拥住萧绾,在她的耳畔说道,“大一的第一个Task,你和我争辩用哪段材料的时候,我就已经动心了。”
 
萧绾没有告诉金道英,那年夏天他清冷的眉眼就入了萧绾的心,成了她脑中挥之不去,心头深深镌刻的印记。

——The End——

《Mångata》(BG/主黄冠亨)

喜欢请多多评论,thx

 

应该是个甜饼(大概吧)


*哈利波特paro,文不对题

*三强争霸赛时期背景

*无逻辑乱打,爽就完事了

*鹰院学生会主席黄冠亨×蛇院级长钟蔚

 

        今天早饭时间的拉文克劳长桌上,气氛有点古怪。平日里优雅的主席先生看上去依旧优雅,但是被他切得一塌糊涂的煎蛋和他用力攥着叉子而发白的指节暴露了他少有的焦躁,和紧张。

  “你在开玩笑吗?”韩祈诺听完宋初晓的猜测,有些激动地脱口而出道。因为一时疏忽,她没有控制好自己的音量,迎来了全学院,甚至旁边学院的注视。她尴尬地露出抱歉的笑容,压低了声音凑到宋初晓的耳边继续嘀嘀咕咕,“黄学长怎么可能是会紧张的人?你在拉文克劳待了六年什么时候看他慌过。”

  宋初晓又趁机偷瞄了神情僵硬的黄冠亨一眼。她撇了撇嘴,老神在在地摇摇头,“没那么简单哦,最近一定有大事要发生,”六年级的拉文克劳语气一顿,还真想起一件大事,“他还没舞伴吧?圣诞舞会如果学生会主席落了单,多奇怪啊。”

  金道英咽下最后一口苹果派,抬眼看到坐在对面的黄冠亨一片狼藉的餐盘,嫌恶地皱了皱眉。

  “老实讲,我觉得这样不太好,”黄冠亨放下叉子,疲惫地叹了口气,他抬手挥了挥魔杖,清理掉了桌上的残骸,“像是在强迫她。”

  “我认为你在这种时候应该像格兰芬多那样勇敢一点,你看黄旭熙和李马克不都轻而易举地邀请到了心仪的舞伴,”金道英仰起头,把银杯里的南瓜汁一饮而尽后继续说道,“我问过肖俊了,他说钟蔚还没有舞伴,你还有机会。”

  闻言,黄冠亨眼神一动,整整一个早晨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有所松动。坐在对面的好友脸色一变,抻长了脖子看了一眼最远处的斯莱特林长桌,语气变得急促了起来,“你抓紧点时间,别那么怂好吗……我看她好像要走了。”

  黄冠亨没有多言,起身快步离开了长桌,身上巫师长袍的袍角无风自动。

  钟蔚手里抱着《中级变形术》,一转身便看到了刚刚在她身后站定的黄冠亨。五年级的斯莱特林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光,她不着痕迹地轻轻勾起嘴角,又仰起头专注地望着黄冠亨,好像对七年级拉文克劳此行的目的一无所知。

  黄冠亨已然不像早饭时那样不知所措,他的脸上正挂着最精准最完美的微笑。从小到大接受的绅士教育不允许他在淑女面前表现得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唐突的流氓,在大庭广众之下邀请舞伴也必须遵守礼节,一步也不能落。他面对着钟蔚略微躬身致意,“亲爱的钟蔚小姐,我能有幸邀请你在接下来的圣诞舞会中成为我的舞伴吗?”

  整个礼堂似乎都安静了下来,众人屏气凝神,理所当然地认为斯莱特林的级长小姐会欣然接受主席先生的邀请,这也是黄冠亨本人的想法。

  ……然而事与愿违。

  黄冠亨话音落下后十二秒,钟蔚的回答姗姗来迟,她嗓音清灵,“我很高兴也很荣幸能收到学长的邀请,但是……”她俏皮地歪了下头,语气里不无遗憾,“我已经答应肖俊哥做他的舞伴了。”

  两人交谈时也没有刻意降低音量,更何况礼堂里一片寂静,对黄冠亨的舞伴人选感兴趣的人不在少数。因此“肖俊”二字一出,七年级的斯莱特林立即收获了来自四个学院的情感倾向各自不同的目光,还在和早饭纠缠的肖俊感到如芒在背。

  “……是吗。”黄冠亨滴水不漏的面具隐约裂开了几道细纹,他的视线缓缓移动,定格在了往嘴里塞小蛋糕躲避视线的肖俊身上,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

  “哦,也没多久,在早饭之前。”钟蔚轻快地回答道。

  

  圣诞舞会如期而至。

  舞池里播放着一支经典舞曲。出身纯血魔法世家的肖俊从小出入各类舞会社交场合,对于华尔兹不算陌生,而现在他的四肢却出人意料地僵硬,像个从来没跳过舞的门外汉。他的右手虚搭在钟蔚的腰间,随着她的舞步迟钝地做出反应并移动,期间还不止一次踩到了他的舞伴。

  钟蔚优雅端庄的淑女形象在又一次险些摔倒后终于绷不住了,她恼火地锤了一下肖俊的肩膀,瞪着他咬牙切齿道,“你不是号称是你们家这一代男巫里华尔兹水平最高的吗?就这水平,我还以为你家其他兄弟都是残废呢。”

  “要是换别人被黄冠亨那种盯法,说不定直接就跪下了,还跳什么舞,”肖俊略弯下腰凑到学妹的耳边,他趁着舞曲间隙,揽着舞伴娴熟地转了个圈,往舞池的边缘靠了靠,“你自己看看黄冠亨那眼神……要是目光可以实体化,我估计我已经被他捅成筛子了。”

  钟蔚的左手搭在肖俊的手腕上,佯装不经意般回头一望,果然看到了黄冠亨。主席先生的华尔兹水平一流,跳舞也完全不影响他全程追踪钟蔚……旁边的肖俊。

  五年级的斯莱特林似笑非笑地转回了头。

  黄冠亨的舞步精确优雅,身姿又极为挺拔,堪称典范。只是他此时黑着一张脸,眼里满是晦暗不明的情绪,暂且不论与他平时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形象相去甚远,单是和温柔缱绻的舞曲风格也格格不入。

  身材娇小的舞伴似乎察觉了他的异样,于是开口询问他是否需要休息,绅士先生闻言立刻又挂上了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并低头轻声为自己不恰当的行为道歉,与刚才阴沉的模样判若两人。

  一曲终了,女伴挽着黄冠亨的胳膊恋恋不舍地离开了舞池。七年级的拉文克劳正盘算着如何打发掉这位对他居心叵测的漂亮女士,一位落单的德姆斯特朗男生便出现在了他们面前。在征得女士的同意后,两人愉快地携手滑入舞池,似乎即将拥有一个美好绮丽的夜晚。

  黄冠亨缓缓呼出一口气,默不作声地把舞池周遭看了个遍,视线定格在某个斯莱特林身上,坚定不移地走了过去。

  “小蔚,你我两家好歹是世交,可你是你和我有仇吧?自从你当着全校的面向黄冠亨宣布了我是你的舞伴以后,我每天都活得提心吊胆的,生怕我什么时候一个不注意就被黄冠亨暗杀了。”肖俊被钟蔚拦着不许去跳舞,眼巴巴地看着一个又一个漂亮姑娘从他眼前飘过,心里的怨气越来越重,干脆抱着今晚在舞池边把位子坐穿的决心在钟蔚的耳边絮絮叨叨。

  然而钟蔚的心思半分也没在肖俊身上,他说了什么话也是左耳进右耳出,可怜肖俊一个在校园里享受众星捧月待遇的斯莱特林优秀学长,在级长小姐的眼里分文不值。

  钟蔚的双眼紧盯着越来越近的黄冠亨,她目不转睛,连一丁点儿余光都不肯分给肖俊,和他说话时语速也飞快,“你的左前方有一位布斯巴顿的美丽女士今晚已经对你暗送秋波很多次了,可惜你一次都没收到。我建议你最好抓紧时间,不要被别人捷足先登。”

  

  “既然你我现在都独自一人,”黄冠亨的目光与钟蔚相接,专注的与她对视,四周吵吵嚷嚷嘈杂得很,他纹丝不动,神情里难得一见的痴迷被五年级的斯莱特林尽收眼底。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快要被旁人的笑闹声淹没,“那么我可以邀请钟蔚小姐,做我的舞伴吗?”

  糟糕啊。钟蔚被黄冠亨深邃温柔的眼神盯得一时有些头晕目眩,她眨了眨眼,还是迷迷糊糊抬手搭上了黄冠亨做邀请之意的右手,前十几年学习的什么淑女的优雅端正矜持全然忘了个干净。

  连拉文克劳与生俱来的理智与克制在爱情面前都要屈服让路,更何况那些她经过无数次严苛的训练才勉强习得的繁文缛节呢。

  一曲慢摇结束,黄冠亨松开放在钟蔚的腰肢上的手,炽热的视线已经无法忽视。钟蔚作为斯莱特林的矜持迟到了一整晚,在夜晚结束之前终于回笼。她如梦方醒,不着痕迹地避开了黄冠亨热切的眼神,又迅速收回搭在他肩膀上的手。

  “与你共舞是我的荣幸,黄冠亨学长。但是我该回去了。”钟蔚提起裙角行礼的同时微笑致意,说罢便转身离开。她刚走出去几步,便被一只有力的手扣住手腕。

  黄冠亨左手松松地抓着她的手腕,右手揽住她的腰,低下头沉声道,“钟蔚小姐应该知道吧,在圣诞节那天,檞寄生下的吻是不能拒绝的。”两个人的脸越来越近,钟蔚陡然加速的心跳已然暴露在她的心上人面前。

  直到黄冠亨与她鼻尖相贴。

  “我知道这样做很不得体……但是我还是想问一问钟蔚小姐,现在我是否可以亲吻你呢?”

  

-END

一个新置顶。


Stereotype就是用来打破的。

 

很叛逆,因为常规人设写腻了。


主担划人,只写划人,BG的概率远大于王道。


写文的初衷是为了讲故事,更不下去了是因为不会讲故事了。有很多天马行空的脑洞,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和大家见面。


所有的文都在合集里可以看到,拒绝无脑催更。


Anyway,欢迎来评论区和私信找我玩。

势均力敌(BG/主黄旭熙/校园沙雕文)

 Anyway,请多多评论吧。


*理综扛把子和英语大佬的终极对决

*真心话大冒险,谁先动心谁输

*双渣人设,不适请退避

*杨尔思×黄旭熙

01.

 

杨尔思盯着物理卷子上鲜红的二十八名看了半晌,也没能让两位数变成一位数。于是她自虐式地回过头扒拉出黄旭熙的卷子,意料之中被明晃晃的110分和一个大大的“好”字闪瞎了眼。她牙疼似的吸了一口气,一脸嫌弃地扔下物理大佬的“墨宝”,仿佛丢弃了一团破抹布。

黄旭熙仰头灌下去大半瓶水,余光瞄到前桌行云流水地表演着羡慕嫉妒恨,心里对她的分数有了大体的猜测。他手肘支在桌面上,缓缓向前探身,努力眯着眼睛试图看清楚杨尔思到底考了几十分。

试卷的一角被复习资料挡住了,黄旭熙费了好大气力才模糊地看见一个数字8,他刚想继续一探究竟,分数就被卷子的主人挡了个严实。杨尔思的手重重地拍在卷子上,脆弱的试卷发出一声细微的哀鸣。

黄旭熙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一屁股跌坐回椅子上,一口气还没上来就被杨尔思的质问堵在了半路:“看什么看!谁让你看了?”

然而物理小王子的脸皮比城墙还厚,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把女孩恼羞成怒的喊话驳了回去:“谁说我看你卷子了?少在这儿自作多情了。反正你就考了那么几分,谁爱看似的。”

杨尔思听到这一席欠揍的发言,险些徒手折断了红圆珠笔。她磨了磨后槽牙,按下心里想一次性了结这完蛋玩意儿的冲动,歪着头皮笑肉不笑道,“儿子,谁教你跟爸爸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的?”

“哎孙子,你要是偏要这么讲话,爷爷会很伤心的啊。”黄旭熙左手撑着下巴,中性笔在右手指尖转得飞快,笑得一脸满不在乎。

“你……!”杨尔思在嘴仗中败下阵来,索性放弃语言攻击,拿起一轮复习资料的手隐约有朝着黄旭熙头上招呼的趋势。

就在她即将转身之际,物理老师风风火火地推开了门,急迫地在教室前方刮起一阵小旋风。杨尔思没做好事顿感心虚,抓着书的手臂微微一抖,无意中打了个激灵,似乎闪到了腰。

她的怂样儿自然没逃过黄旭熙的眼睛,他仿佛被戳中了笑穴,低下头在一轮资料的掩盖下肩膀不停地颤抖,引来了同桌李敏亨关怀智障的注视。

02.

 

高三刚开学,大家的学习热情都是前所未有的高涨,恨不得一分钟掰成两分钟使,老师说了下课都没人挪窝,出去跑趟厕所倒杯水都属于异类,只得小跑着出去再回来。

又是一个平淡无奇的上午,因为高一军训占用了操场,大课间的三十分钟便成了光明正大拖堂的好时机。

九点五十五分,语文老师意气风发地卷着书离开教室,死气沉沉了一个早晨的学子们终于有了点儿人气,一转眼满员三十六人的教室里只剩下了零星的五六个人。

 

杨尔思终于把文言文的最后一句翻译糊弄完,如释重负地扔下笔,抬起胳膊舒展地伸了个懒腰,毫不顾忌身后还坐着两位男同学。她的双手垂下来,左手顺势放到了同桌宁晗的肩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撩着女孩柔顺的长发。

“小晗你别写了,我看着你都嫌累得慌。从第一节课到现在姿势都没换一个,脑子没事腰也受不了啊。”说罢,杨尔思作势要夺下宁晗的笔,被她躲了过去。

女孩秀气的眉头一皱,眼底竟有几分愠怒,她一开口声音清冷,“尔尔,别闹。”

杨尔思刚想笑她读书读傻了,可她一偏头,宁晗的后桌李敏亨恰好被框进了她的视野范围。他正在盯着宁晗的背影发呆,视线灼灼,后者不会感受不到。

相反,倒很有可能如芒在背。

 

杨尔思突然反应过来为何宁晗迟迟不肯休息。她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声蠢,随后从善如流地拿出化学书,试图效仿同桌心里只有学习的感人精神。

两个姑娘你一言我一语,也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李敏亨不聋,自然也听了个明白。他收回探照灯一般的目光,疲惫地捏捏睛明穴,起身离开了座位。

李敏亨关上教室门,下一秒钟宁晗便像是被抽空了全部力气,挺得笔直的背脊瞬间塌了下去。她放下笔,把脸埋进臂弯里,把开学之际立下的“打死不向课间休息低头”的毒誓忘到了九霄云外。

 

杨尔思抻长了脖子把左邻右舍看了个遍,确定大家睡觉的睡觉,吃东西的吃东西,没有人会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后,迅速地低下头,侧脸贴在桌面上,头凑到了宁晗的耳边。

杨尔思语重心长,一脸为女儿操碎了心的慈母相,“你们两个这是何苦呢?掰了就掰了,不能做朋友好好说句话也成啊。你和他前后往这儿一坐,周围温度都低了十度不止,我和黄旭熙说句话都嫌尴尬哎。”

装死的宁晗有了点反应,她睁开一只眼瞥了同桌一眼,又懒懒地合上,被胳膊挡住的声音有些发闷,却没掩去声音里淡淡的戏谑,“对啊,分手了也可以做朋友,怎么虞安和你说句话你就恶心得像怀孕了一样?”

  

杨尔思没料到她翻这笔旧账,一时语塞,“我那档子事跟你们俩的没法比,性质都不一样……”

她正头脑风暴飞速比对找不同,宁晗却直起了身,好看的杏眼认真地打量了她一番,又忍不住摇着头无奈一笑,“别想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对他没意思,我们两个还互相喜欢,对吧?”

她没等杨尔思接茬,看也不看她一眼便自顾自往下说,“那么我当然更不能耽误了他……几千几万句海誓山盟也没有两张一样的录取通知书来得实在,你说是吧?更何况,少年人的承诺最后有几句能兑现。”

 

杨尔思凝视着总是一脸云淡风轻的女孩,试图看穿她那副清冷的皮囊下风起云涌的内心,但却无法从她天衣无缝的外衣上找到哪怕一丝细微的裂痕。

所有的开导或是劝慰也就无从谈起。杨尔思看着宁晗自导自演自说自话,念着连自己都未必相信的台词,可是却要强硬地说服自己,这样做是对的。

“尔尔,我们还没有为自己说的每一句话负责的能力。”宁晗轻飘飘地扔下一句话,又一头扎进了元素化合物推断题里。

03.

 

这几天,黄旭熙常常愁云密布,天天顶着一张如丧考妣的脸,看得杨尔思每每回头问题时都想把英语字典糊到他脸上。

冷静下来,杨尔思又不能对他这幅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模样过度嘲讽。众所周知,头顶青青草原的人都是惹不得的,万一哪句话触了他的逆鳞,闹不好还要和她拼命。

……虽然说他是被绿了都不那么理直气壮。

眼前突然被放上一本五三,黄旭熙掀起眼皮,看见杨尔思的手在某一道题上胡乱地一点,眼睛却是在周边扫了一圈,好像不太关心手里的习题集。他低下头,飞快地扫读完题干,期间还不见外地拿着笔在书页上漫无目的地乱画。

杨尔思的头凑近了些,佯装在看他的解题过程,却压低了嗓子问出心中所想,“你还没能放下她?”

语罢,她在心里前所未有地嫌弃了一下自己的表达能力。这问的不是废话吗?

 

黄旭熙的下巴抵着左手手背,没有灵魂地左右晃了晃脑袋,“别听李东赫胡说八道,就他那张嘴,给我编出来一个我在一个加强连的情敌面前望而却步黯然离场我都不觉得奇怪。”

杨尔思被他一句话带跑了重点,沉默半晌才眨眨眼,嘴里蹦出几个字,“……梁翘告诉我的。”

他不满地啧了一声,在草稿纸上的公式下又重重地划了一道横线,由于用力过猛甚至划破了薄薄的纸。他的语气里带上了点烦躁,“这小子为了吸引阿翘的注意力真是什么都敢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他的话你都别信。”

杨尔思:“那你倒是给我个官方回答,我好实锤一下啊。”

 

“这么弱//智的题你都不会?”黄旭熙嘴上脑子都没闲着,不但满足了她的八卦需求,还要给英语一姐讲题,免得哪天她闹脾气了不给他讲阅读理解,那就难办了。

“我就这么和你说吧。比如说和你处了挺久的对象,你还喜欢他,但是你由于种种原因不得不和他分手,虽然分手是你提的,但是你心里还是会难受。”黄旭熙一开口就胡说八道,什么风马牛不相及都敢扯。

杨尔思看了一眼方才挑的题,面露疑惑,“不对,不是这道……是这一道,”她的语气忽然切换到了极度暴躁模式,“求求你不要拿前任打比方,我不想再听到任何可以让我联想到虞安的关键词。”

 

“行吧,”他收回刚才的开场白,左手轻轻按压着落枕的脖子,漫不经心道,“或者你换一个人,不一定非得是虞安,你体会一下那种心情就明白我现在什么感觉了。”

杨尔思:“兄弟,你这是意难平啊。”

黄旭熙一耸肩,“谁知道呢,”他说话的同时习惯性地扫了一眼教室门口,正好和从一班出来的人对上了视线。

他扯了一下嘴角,忍不住又给杨尔思找不痛快,“诶,刚才虞安打门口过去了。”

杨尔思却反常地大度,一心低着头研究一道能量守恒定律大题的答案,根本没拿他的话当话听,没过脑子就随口答道,“然后呢?”

黄旭熙:“他一个劲儿地盯着你看,和我一对上眼,还瞪了我一眼。”

杨尔思闻言抬头,赏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捧着自己的书转了回去。她伏下身子又捣鼓了许久,才终于理清了那道压轴题的思路。

 

她舒了一口气,心情大好地靠上黄旭熙高高摞起的书堆,左胳膊肘在上面点了一下,微微向后侧着头,摆出了一副苦口婆心的老妈子架势。

杨尔思:“我还是忍不住劝你一句,千万别和自己过不去……天涯何处无芳草,为什么偏得在一棵树上吊死?”

“而且还是颗歪脖子树,”黄旭熙嬉皮笑脸地接过话,手里的笔又开始不停地转,他头也没抬,“自从我知道她和一个野//鸡职校的玩意儿搞上了以后,她就不是我的梦中情人了。不过吧……你总得让我从这个落差里缓缓。”

杨尔思的一句随你便,被生物课代表声嘶力竭的“做题”堵在了路上,她把未竟之言咽回肚子里,翻开了生物复习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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